
半夜醒来发现被室友搂着腰是什么体验?作为一个深柜,我差点当场吓到灵魂出窍。
事情得从开学那天说起。我们宿舍四个人刚搬进来就立下规矩——谁要是男同,立刻搬出去。当时我手心全是汗,脸上还得挤出和大家一样的“嫌弃”表情,跟着举起手宣誓:“坚决抵制宿舍内部消化!”
我藏得很好。每天和他们一起看美女视频,一起吐槽隔壁班那个总粘在一起的男生,一起在篮球场挥汗如雨。他们叫我“宸哥”,觉得我是最直的那个。
直到那个晚上。
那天宿舍另外三个开黑到凌晨两点,键盘声、叫骂声、游戏音效混成一片。我照例喝了杯牛奶早早爬上床——说来奇怪,那阵子我特别嗜睡,脑袋一沾枕头就昏沉。临睡前隐约听见苏勒说了句:“今晚轮到我了。”我以为是游戏里的台词,没多想就睡死了。
睡到半夜,感觉特别不对劲。
身体里像塞了什么东西,胀得难受。我在梦里扭来扭去,想把那玩意儿挤出去,可它纹丝不动。后来异物感消失了,换成一种奇怪的饱胀感,还有种说不出的酥麻从尾椎骨爬上来。我想睁眼看看,眼皮却重得抬不起,哼哼两声又睡了过去。
再醒来是被尿憋醒的。
刚要起身,发现腰上勒得紧。迷迷糊糊想,被子缠身上了吧。等眼睛适应了黑暗,我冷汗瞬间下来了——那不是被子,是一只骨节分明的手,正紧紧搂着我的腰。
脑子里“嗡”的一声。
入室猥亵?抢劫?还是……
我小心翼翼往另一边挪,后背却撞到另一个温热的身体。
两个人。
我彻底醒了。
心脏在胸腔里狂跳。打不过,肯定打不过。喊救命?另外两个室友就在对面床,可一旦他们开灯看见这场面,我的秘密就曝光了。到时候别说宿舍,整个学校我都待不下去。
尿意越来越急。
我屏住呼吸,一根手指一根手指地掰开腰间的手。那只手的主人睡得很沉,发出均匀的呼吸声。我像做贼一样溜下床,脚软得差点跪地上,扶着墙才摸到厕所。
关上门,我坐在马桶上发抖。
回去?万一他们醒了怎么办?不回去?在厕所蹲到天亮?可如果他们发现我不在床上,会不会灭口?
正胡思乱想,敲门声突然响了。
我吓得从马桶上弹起来,后背紧贴墙壁。敲门声不紧不慢,一下,两下,三下。在寂静的深夜里像催命符。
完了,他们发现我了。
我左右看看,抄起马桶刷——这玩意儿虽然恶心,好歹算个武器。门把手开始转动,锁舌发出轻微的“咔哒”声。
就在我举起刷子准备拼命时,门外传来苏勒的声音:“宸哥?你没事吧?敲半天门了。”
我腿一软,差点坐地上。
打开门,苏勒穿着睡衣站在外面,头发乱糟糟的,眼神里是真切的担忧:“还以为你晕里面了。”
“没、没事。”我强装镇定,“尿急而已。”
他上下打量我,目光突然停在我腰部以下。我低头一看——操!拉链没拉!
“我不是男同!”我脱口而出,手忙脚乱拉上拉链,“我就是太急了,真的,我直的!”
苏勒“嗯”了一声,表情看不出情绪。他侧身进厕所,我站在门口等,冷得直哆嗦。
“怎么不回床?”他出来时问。
“被子……被子湿了。”我胡乱编理由,“能去你那儿挤挤吗?”
苏勒耳朵尖突然红了。
“行啊。”他声音有点哑。
躺进他被窝时我还在想,这人半夜上厕所居然把被子叠得整整齐齐,什么毛病?苏勒很自然地伸手搂住我,动作熟练得像做过几百遍。
“抱这么紧干嘛?”我浑身僵硬。
“冷啊。”他闭着眼,呼吸喷在我后颈,“两个直男抱一下怎么了?难不成你是男同?”
“……睡吧。”
他得寸进尺地抱得更紧了。
我在黑暗里睁着眼,一整晚没敢动。
第二天天一亮,我立刻冲回自己床位。掀开床帘——空的。只有被子皱成一团,像被人睡过。
难道真是梦?可那只手的触感,背后的体温,都真实得可怕。
白天我开了宿舍会,严肃通报“疑似有人夜闯宿舍”,建议每晚必须反锁门。三个室友义愤填膺,纷纷表示要和我一起守夜抓贼。
“今晚我们轮流值班!”睡我对床的胖子拍桌子,“敢来我们宿舍,打断他的腿!”
“得设个陷阱。”另一个室友小李推了推眼镜。
苏勒没说话,只是看着我笑,笑得我心里发毛。
当晚我没喝牛奶。门锁检查了三遍,确认从外面绝对打不开。我睁着眼躺在床上,耳朵竖得像雷达。
凌晨两点,宿舍静得能听见呼吸声。
然后我听见了——极轻的脚步声。
有人从床上下来了。
我眯着眼缝偷看。月光从窗帘缝漏进来,照出苏勒的身影。他走到我床边,轻轻掀开床帘,坐了进来。
我全身肌肉绷紧,准备跳起来抓现行。
可他只是坐着,看了我很久。久到我差点装不下去。然后他伸手,摸了摸我的脸,动作轻得像碰易碎品。
接着他躺下了。
从背后抱住我。
和昨晚一模一样。
我脑子一片空白。不是贼,是苏勒。一直都是苏勒。
那另一个人是谁?昨晚我背后明明还有……
“装睡不累吗?”苏勒突然开口,热气喷在我耳朵上。
我装死。
他的手从腰间滑下去,我猛地抓住:“你干嘛?!”
“你不是睡着了吗?”他低笑。
“苏勒,我们宿舍有规矩……”
“规矩是给外人看的。”他把我翻过来,在黑暗里和我对视,“你知道昨晚你背后是谁吗?”
我摇头。
“是胖子和小李。”他说,“我们三个轮流,每晚一个人。你喝的牛奶里放了助眠药,剂量很小,只是让你睡得沉一点。”
我像被雷劈中,半天说不出话。
“为、为什么……”
“因为你藏得太好了。”苏勒的手指抚过我嘴唇,“好到我们差点以为你真的笔直。直到那天你手机没锁屏,我们看见了你浏览记录。”
我眼前发黑。
“别怕。”他亲了亲我的额头,“我们三个都是。从开学第一天就是。那个宣誓,是怕你是直的,吓跑你。”
“所以你们每晚……”
“嗯。”他承认得很干脆,“你睡得太沉了,什么都不知道。本来想等你慢慢发现,可你太迟钝了。”
我消化着这个信息,突然想起一件事:“那今晚胖子和小李……”
“在装睡。”苏勒笑了,“不然你以为为什么这么安静?”
果然,对面床传来胖子憋笑的声音,和小李清嗓子的动静。
“你们……”我又羞又气。
“宸哥。”苏勒认真看着我,“宿舍规矩第一条:不接受任何一个内部人员是男同。”
他顿了顿,眼睛在黑暗里发亮。
“但现在我们四个都是了。所以规矩作废,新规矩是——”他凑近,鼻尖蹭着我的鼻尖,“内部消化,肥水不流外人田。”
后来我才知道,那杯牛奶他们已经加了半个月的药。而我每晚在睡梦里经历的一切,都是三个人精心策划的“温水煮青蛙”。
现在?现在宿舍还是那四个人,只是床帘经常从半夜拉到天亮。偶尔有学弟来串门,问我们为什么总锁门。
我们相视一笑,异口同声:
“防贼a股加杠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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